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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不出来(摔笔

【枭羽】不如跳舞

蛇院迪×蛇院凯 摸点俗套甜饼

是为了合集里那碗醋包的饺子(



迪卢克第三十七次拒绝了前来请他担当舞伴的邀请时,即使是姿态一如既往矜持绅士如他也表露出了疲惫,拒绝那位女士的语气中显露出了一丝不耐烦,被她敏感地捕捉到,化了精致妆容的脸蛋立刻肉眼可见地耷拉下去,硬生生打断了迪卢克接下来的客套话。


他被女孩的表情变化吓到,胡乱拨了拨飘到脸边的鬓发,说出的话开始乱了阵脚:“对不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确实对舞伴的选择还没有考虑清楚,完全没有说您不好的意思莱特小姐,如果您需要舞伴的话我们院还有很多优秀的男孩都很愿意与您搭档——”


“您为什么不直接说您已经有舞伴了呢?这样也不会有我们这些不识相的女人一个个排队来倒贴。”女孩被拒绝本就心中苦闷,此时说话更是带了刺,她黑着脸拉着陪她来壮胆的姐妹扭头就走,留下迪卢克尴尬地站在原地叹气。


确实,这么说能省下不少麻烦,但他实在不擅长撒谎——他压根没想好要找谁当舞伴。


春天来了,该谈恋爱了。学院一年一度的交谊舞会选在春夏交接的美好日子里开办,他们这些成年巫师被要求每人选择一名舞伴在舞会上展示各自的青春活力,身为级长这个要求更是成为了板上钉钉的事情。父亲写信来暗戳戳地提醒他到了该找女朋友的年纪,家里支持他自由恋爱,喜欢什么女孩子就大大方方牵出来给父亲看看!这让迪卢克更加无措,因为他在脑子里过了七七四十九遍,找不出来一个合适的女孩作为他心仪的对象,更别提牵着她的手在众目睽睽下起舞,光是想到这里他的脸颊和耳朵尖都要一并烧起来了。


他整理了下领子,看了眼怀表,到吃晚饭的时间了。课桌上还摆着没整理好的学生会文书,羽毛笔瘫在一边,墨水瓶忘了盖盖子,一向井井有条的他难得没将课桌整理利索。他胡乱地收拢了那些羊皮纸,也没管暴露在空气中哀怨地盯着他的墨水瓶,拎起包就向门外冲去。无论如何,今天晚上约了凯亚吃饭,不能迟到。


再说他还得拜托凯亚一件事情……想到这件事他感到自己的耳朵又开始灼烧。


迪卢克还是迟了五分钟赶到酒吧门口,凯亚已经点好了酒菜在靠窗的位置上坐好,向他摆摆手招呼他过去,达达利亚坐在凯亚一侧,明显是和凯亚一起下课来蹭饭的。看到达达利亚迪卢克觉得自己本就糟糕的心情变得更糟了一点,考虑到自己即将要说的事情,简直是糟上加糟。


这个月肯定水逆。他回忆着占卜课上他一片混沌的水晶球,苦恼地想。


凯亚向来是善解人意的,大概是看到他哥的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汁来,他不动声色地把桌上的两杯酒都推到达达利亚面前,假装自己是个不沾酒水的好青年:“来啦,哥?”他叫哥总是叫得很自然而亲昵,按理来说他这么大的男孩一般都和自己的兄弟以全名相称,但他并不介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宣称二人的兄弟关系,有时候这个字在他嘴里甚至能叫出点暧昧的味道,但毕竟是凯亚,哪怕是傻逼两个字也能被他念得很涩情。


凯亚并不知道对面的迪卢克正在进行一场有关叫法分析的头脑风暴,他只注意到达达利亚已经不客气地把两杯酒都喝了一口表示占为己有,他伸出胳膊肘狠狠顶了一下达达利亚的肋骨表示无声的抗议。


迪卢克举起刀叉,心不在焉地开始切割面前的牛排。“凯亚,”他有点艰难地开口,觉得早说早社死,早死早超生,“你的舞伴找好了吗?”


达达利亚在一边被酒呛到了,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凯亚愣了愣神去拍达达利亚的背,给了迪卢克补上一句的机会:“父亲很关心……他有写信来问我这件事。”


“这样啊,”凯亚在达达利亚的咳嗽声中挑了挑眉,“我们这帮未成年没有找舞伴的硬性要求,倒是哥你还没找舞伴吧?”


“托克跟我埋怨说他们院的女生都排着队想来约你……”达达利亚擦着嘴,表情幽怨地说,“没想到迪卢克级长您要求还挺高,这都快一个月了,还没找到人选。”


他又捧起酒杯,像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一般笑得眼睛都眯缝起来,像只不怀好意的橙毛狐狸:“噢,在你那里碰了壁的女生转了个头又来排着队约凯亚,你们俩可真受欢迎,幸好我早就和冬妮娅约好了陪她跳,不然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排队窗口?”


迪卢克塞了一块牛排在嘴里,砸吧着嘴,尝不出味道。


“凯亚,不如你来当我舞伴吧。”迪卢克说。


他看着凯亚,凯亚还没反应过来,但眼睛忽然就亮起来,眉头忽地舒展开,脸颊上有了血色,像个被初次告白的青涩的少年,这样的表情在凯亚身上闻所未闻。迪卢克突然就慌了,他磕磕绊绊地说,父亲竟然写信借找舞伴的事催他谈恋爱,可他还不想谈恋爱,反正大家都知道他和凯亚是兄弟,兄弟之间跳个舞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凯亚就当帮他个忙,把这件事应付过去再说……他说着说着凯亚的眼睛就慢慢暗下去,恢复成那副玩世不恭关我屁事的模样,他把目光从迪卢克脸上移走,等着迪卢克把那一大串早就想好的借口说完,然后不冷不热地说:“不好。”


迪卢克没想到会被拒绝,他半是疑惑半是失望地歪了歪头,下意识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可偏偏还是不甘心,于是他问了个很傻的问题:“为什么?你真的有舞伴了吗?”


“是啊,”凯亚被气笑了,伸出手挽住达达利亚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这边拉近了一点,“我们俩噢。”


他没给达达利亚发出反驳的机会,把头凑过去,很不客气地说:“其实冬妮娅有男朋友了,她只是一直不敢告诉你。”


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你说什么?冬妮娅谈恋爱了?”




迪卢克emo了。


他在宿舍床上抱着膝盖,思考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事,能把凯亚气得当场拎着达达利亚的领子走人,连点好的酒都没喝完。如果不想和他跳舞觉得尴尬,这也不是不能好好坐下来谈的话题,何必把达达利亚当作挡箭牌。他又不傻,冬妮娅是他手下,天天在他手底下跑学生会工作脚不沾地,哪里会突然蹦出来个男朋友,大概都是凯亚忽悠达达利亚的借口罢了。


神里绫人推门进来,看见思考人生的迪卢克觉得有点意外:“你竟然不在学生会坐镇,明天就是舞会了这会儿不该正忙吗?”


“是啊,”迪卢克干巴巴地说,“可我还没有找到舞伴。”


他抬起眼睛扫了神里绫人一眼:“没记错的话你是和你妹妹一起跳吧?”


神里绫人盯着迪卢克,迪卢克只觉得背后升起一阵寒意,他经常怀疑眼前这人跟他弟一样,不知道在哪学了读心术的魔法,聪明得该被分进拉文克劳,而不是在这揭他的老底:“你不会是想和你弟一起跳舞吧?”


迪卢克长叹一口气,算是默认了。


“于情于理于普遍理性,这都不太合适吧。”神里绫人优雅地从袖子里还是不知道哪个次元里掏出一杯奶茶,“兄友弟恭可不是这么表现的,交谊舞毕竟是男女跳的,再说你们俩那个身高,你弟可比你高两厘米,你要跳女步吗,级长大人?”


迪卢克歪着头像在努力思考,神里绫人发现他竟然真的有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那,凯亚女装我穿高跟鞋?”迪卢克问。


神里绫人拿盯神经病的眼神把他后面的话怼了回去。



舞会如期举办,大厅里挂起了四色横幅,女孩子们穿上了华丽的长裙,丝绸与缎带将她们的美丽点缀得无与伦比,精灵们从上空撒下闪烁的粉尘,恋人们一对对牵着手,穿得像是要盛装出席婚礼。级长们牵着自己的舞伴站成一排,迪卢克尴尬地站在最边上,因为只有他一个形单影只格外显眼。


他看了眼身边斯莱特林的另一位级长凝光,她牵着格兰芬多的北斗,两个人正谈笑风声,注意到迪卢克的目光便一并望过来。迪卢克的身旁空荡荡,两个女孩便齐齐地坏笑起来。


“迪卢克级长,你弟弟还没有来吗?”北斗嗓门向来不小,此时估计也是照顾到迪卢克的面子,压低了不少音量。


“我弟弟?”迪卢克一怔,凝光便掩着嘴笑他:“听说迪卢克先生拒绝了大半个学院女生的邀请,我们便猜迪卢克该是不好意思袒白自己已经选好了舞伴吧,那既然是迪卢克先生都不好意思的事,那只能是舞伴的选择格外大胆了。”


“不……”他不愿意来。迪卢克收回探究的目光,眼神黯淡下去,后半句话说不出口。他其实后来又拜托了学生会的琴,如果有非得级长带舞伴出面的场面就让她顶替一下,好心的女孩答应了他。可他知道琴早就与丽莎约好了,自己横插一足实在是不太像话。


都是没办法的事。


及时响起的音乐为他缓解了尴尬,学生们拉着舞伴一一步入舞池,凝光没再为难他,拉着北斗和其他级长一起向中央走去,迪卢克迟疑了一下,暗自退了半步,准备悄悄溜到某个角落躲避一下教授们的问责,另一步还没踏出去,一只手拽住他的胳膊,迪卢克吃痛停住了脚步,看见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凯亚恶狠狠盯着他,抓他的力度多少有点过分,修长的手指被包裹在精致的绸布手套里,把他的手臂按出几道白印。


真好看。迪卢克默默在心里感叹,明显梳妆打扮过的凯亚穿着平时挂在衣柜里装排面的黑色西装,收腰的款式显得他的腰身格外修长,平时不修边幅地乱翘的呆毛被发胶驯服,乖乖地服帖,露出光洁的额头与鬓角。他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今早从衣柜里随便捞出的白西装,似乎还有几个褶子没烫平,一股热流直冲头顶。要是早上好好打扮一下就好了,把头发认真打理打理,挑一套最好看的礼服,顺便找一双鞋跟最高的皮鞋,他晕晕乎乎地想,早知道凯亚会来——


“你怎么来了。”他忍不住问,语气都温柔了许多,握住弟弟的手,将自己的手心的热度传过去,凯亚的手总是冰冷的,就算是天气逐日变暖的春天。他总责怪凯亚久坐不动,血液不循环,就算是巫师也是需要运动的,一边责怪一边毫无怨言地充当义弟的暖手宝。


凯亚回握住他的手,终于不再用杀人的眼神盯他,似乎是被迪卢克的态度成功地哄顺了毛。他牵着迪卢克在众目睽睽下向舞池中央走,步伐很稳,一步步踩在他心上,舞池两边的学生先是震惊然后开始起哄,声波一阵高过一阵,可迪卢克全部听不见,他死死牵住义弟的手,脑海中还在反复播放凯亚神色黯淡的脸与那句情绪不高的“不好”。


“你怎么来了?”他又问,这次语气里带了些期待。


音乐到了高潮,女孩们在男伴的臂弯中旋转着,把裙摆舞出美丽的花。凯亚转过身来正对着迪卢克,他把发尾用黑丝带系在背后,倾泻一缕美丽的青色星带,转身便把星挥洒成银河。


“哥哥和别人跳舞的话,我可是会嫉妒得要疯掉的呀。”


凯亚搂着他的脖颈,将令人脸红心跳的话说得不动声色。


这不代表迪卢克能不动声色。他倾下身子,凯亚勾住他的脖子,配合地倒在他臂弯里,柔软的腰身弯成好看的弧度,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着。


“做我的舞伴吧。”迪卢克轻声说,“我想和你跳舞,凯亚。”


“你想?”凯亚挑逗地拨开迪卢克额前的刘海,露出他红得发烫的脸颊与美丽的红眼眸来,“你想敷衍父亲,教授,还是我?”


他已经得到了答案。迪卢克俯下身吻吻他的额头,说: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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