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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不出来(摔笔

【枭羽】未有之梦

点梗 病娇预警

灵感源自大家应该都看过的那张非自愿用药(忘记出处了

极度ooc预警

不适者自觉退 非常感谢

以上




孔雀是飞不高远的珍禽,凯亚是迪卢克射不落的飞鸟。

他的到来是迪卢克的一场似有未有的梦。


被克里普斯捡回的男孩浑身湿透,发着高烧昏死过去,直到三天后才在女仆的照料下悠悠转醒,第一眼便看见了因为好奇在一边张望的迪卢克。凯亚看着他,在陌生环境中醒来而生出的惊惧渐渐褪去后,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讨好地伸手过去牵住迪卢克的袖子叫了声哥哥。


克里普斯本没有收养孩子的打算,迪卢克却突然咬死了自己想要一个弟弟。

于是凯亚被留下了。


凯亚的到来是一份馈赠,是一缕明明舍不得放手却渐行渐远的风。离家出走对刚刚来到迪卢克家的凯亚来说是常事,有段时间迪卢克会在门口蹲点,逮住悄悄转动门把手试图溜走的凯亚,紧紧牵住他的手把他拽回床上,坐在床边盯着他入睡。


你不喜欢我们吗,你要去哪里?迪卢克一遍遍问他,但凯亚不说话。

年幼的凯亚寡言少语,裹住他右眼的绷带像是层层包围了他的内心,而迪卢克不曾能渗透分毫。


火属性神之眼的拥有者向来拥有最为炽烈的爱意,他们善于给予,却也更渴求得到爱。迪卢克不明白这对凯亚来说是折磨,怀着强烈负罪感的孩子是块固步自封的冰,迪卢克的温度会使他融化成有血有肉的人,而这并不是凯亚背后的那些人希望他成为的。


凯亚熟练地将呼吸放缓,假装睡着骗过迪卢克,看着坐在床沿监督他睡觉的男孩打着瞌睡头一点点垂下来,最后扛不住困意爬上他的床贴在他身侧。


凯亚睁开眼注视着身边人,生来滚烫炙热的迪卢克贴得太近,他快融化在那团不熄的火焰里了。

于是他决定自由。


家中人为凯亚的转变感到惊喜,沉默寡言的养子逐渐愿意展露笑颜,小嘴甜甜的更是极其逗人喜欢,天资聪颖的他开始在各种方面展露头角。与迪卢克相比,凯亚拥有更灵敏的身法与层出不穷的手段,无论是理论课还是剑术课,凯亚都仿佛无师自通一般快速领会。他只需稍加练习便能远远地射中靶心,刚刚举起木剑便能在手中挽出漂亮的剑花,观看几遍演示便能熟练地演奏风琴——但他不会做得比迪卢克更好,他精准地把控着自己的实力范畴,优秀却又略逊迪卢克一筹。但在克里普斯和老师面前他会装作在努力练习的样子,他明白一个不大聪慧却踏实勤奋的养子更招人疼爱。


年纪尚小的凯亚哪懂得如何表露青涩的爱意,让迪卢克误以为这是一种挑衅,两个孩子明里暗地较上了劲。无论迪卢克再怎么努力,却也甩不开紧紧跟在身后的凯亚,偏偏他还显得那么游刃有余——像一缕迪卢克抓不住的风。


他看不透凯亚。只要凯亚想要离开,迪卢克总有一天留不住他。


两人都进入骑士团后常住在骑士团宿舍,渐渐少回酒庄。一个难得团聚的下午,父亲在餐桌上轻描淡写地告诉凯亚,兄弟两个都快成年了。虽然作为莱艮芬德家的养子,没有让他改姓的意思就是他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去向。如果是喜欢骑士团留在骑士团也好,想要周游列国离开蒙德也罢,他不需要对莱艮芬德家回报什么,他自由了,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干他想干的事。

凯亚用餐巾沾沾嘴角,向父亲莞尔一笑。我会考虑的,他说。


迪卢克手一抖,拿着的餐叉险些掉落。看出这一点的从来不只有自己,父亲也看出凯亚的心压根不在这里。无论家里人再怎么宠爱他包容他,他始终没把他自己当成家里的一份子,他不知道凯亚的愧疚与隔阂从何而来,更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付出的真心都被凯亚当成了什么,他当场摔了手中的餐具离席而去。


那缕风到底还是脱离了他的指尖悠然飘走。

如果凯亚叫他一声哥哥,他会回头的。可耳畔只有父亲焦急的呼唤罢了。


当晚凯亚为了安抚父亲留宿酒庄,而迪卢克却深夜才回来。父亲敲响了迪卢克的门试图与他谈谈,但他拒绝了,他听见父亲在门外徘徊了许久,留下一声叹息才不情愿地离开。迪卢克在自己的床上发呆到半夜,缓缓下床溜到隔壁凯亚的房间门口,毫不意外地又碰上了准备溜号的凯亚。


你不喜欢我吗?

你要去哪里?

很久以前被迪卢克问了千万次的问题,他实在是懒得再问一遍了。


他和凯亚对视,然后抱住了对方。


“别走。”他在凯亚耳边低声说。


凯亚叹息了一声回抱他。他思考着该如何向迪卢克坦白那个古老的阴谋,如何向迪卢克袒露自己的爱意,如何解释自己并不是想要离开,可脖颈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阻断了他的思想,紧接着就是突兀闯进肌肉间的一片凉意。他恍惚地推开迪卢克后退几步,可双腿不再能支撑他的体重,他闷哼一声跌倒在地,死死捂住自己的脖颈,浑身都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你想干什么?”凯亚问,声音已经微弱到低不可闻。


视线已然变得模糊,那个红色的身影慢慢凑近他,近到彼此的呼吸声都可耳闻。灼热的气息喷吐在脸上,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凯亚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翻地覆,而迪卢克像是被压抑许久后骤然爆发的烈焰向他压迫而来。


他做梦都没想到迪卢克会对他下药,甚至还对他抱了些龌龊的心思。多么正派的迪卢克啊,从小到大都是那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他有着那么强烈的正义感与极高的道德标准——可这些冠冕堂皇的东西都会在凯亚面前被粉碎。


这太有趣了。


凯亚的脑子已经不甚清醒,却依旧下意识地高速运转。他本就喜欢寻找乐子,使命什么的为了迪卢克本就可以通通抛弃,而迪卢克的做法更是让他喜出望外。原来即使如迪卢克这般高傲,也会委身于情/欲的驱使——这样的世界,实在是……太有趣了。


他被迪卢克抱起来扔到床上,呼吸在药物的作用下渐渐变得急促起来,瞳孔扩大眼神涣散,全然是一副无力抵抗的模样。即使如此他的头脑也从未停歇,他是凯亚,习惯于将一切变动掌控于手中的凯亚。


险恶的念头闪过,凯亚却报以微笑。


迪卢克盯着他嘴角的那抹笑愣住了。又是这样。他不明白为什么即使到这种地步凯亚依旧能笑出来,依旧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难道他还能逃脱自己的掌握吗?他捏住凯亚的脸强迫他的嘴角弯下来,他想让他哭泣让他求饶,让他哀求说自己再也不会离开,他伏在凯亚身上附在他耳边问他你爱我吗,咬住他的耳廓直到铁腥味在口中蔓延,可凯亚不回答。药物大幅度剥夺了他的理智与意志力,他本该彻底缴械放弃抵抗,应允迪卢克的一切问题,可他只是侧过头去注视自己的义兄,无法聚焦的视野里那张俊美的脸无限放大,上面写满了欲求不得的愤怒。


“你又有多爱我呢,迪卢克。”他用气音问,嘴角挑衅地挑起,“忍了这么多年,很辛苦吧?”


冰蓝色的光芒在两人之间骤然出现并凝聚成形,冰神的赏赐不合时宜地到来,凯亚还没来得及接住它,迪卢克便抬手将它击飞,神之眼落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神都无法阻止我,凯亚。”迪卢克捧起凯亚那只欲举未举的手,闭上眼亲吻他的手背,“不要离开我……永远都别离开我。”


“你会属于我,只属于我,然后你就不会走了。”


迪卢克掏出刚刚的针管将剩下的液体推入凯亚手背上青色的血管,然后凭空燃起一团火焰将作案工作就地焚毁。他捡起地上那枚神之眼放入口袋,又脱下大衣重新躺在凯亚身边。充足的药物缓慢地起效,凯亚的神色渐渐变得迷茫起来,迪卢克乐于看到凯亚聪明的大脑终有停转的一天,不需要思考问题,不用再考虑去向,不会再离开——这样就够了。即使这样的凯亚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美丽人偶,即使凯亚会因此恐惧憎恨他,那也尽管憎恨好了。他解下凯亚的眼罩,轻吻他冰凉的眼睑,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睛缓缓睁开却又因为药物的作用而失去了所有光彩。


他第一次知道凯亚刻意遮住的眼睛是美丽的琥珀色,如果凯亚走了,那他就再也欣赏不到了,迪卢克想,他不后悔。


他伸出手将失去知觉的凯亚揽进怀里,后者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只准爱我一个人,听到了吗?”他用命令的语气低声道。


——


第二天的早餐桌上一家人的气氛难得极其和谐,克里普斯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劝劝迪卢克,但凯亚乖巧地告诉克里普斯他很喜欢骑士团,也很喜欢莱艮芬德家,他想一直一直留在这里。克里普斯欣慰地笑了,放下心去和一边的埃泽商讨酒庄最近的资金流动事宜,自然没有注意迪卢克与凯亚的手在餐桌下牵在一起。


药效是永久的,伤害自然也是永久的。凯亚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天才思维,只剩下了迪卢克想要的那份眷恋,骑士团发现他们的庶务长失去了优秀的策划能力变得资质平平,便在骑兵队长的授意下打发他到骑兵队里打杂。蒙德城失去了曾经那对耀眼的双子星,现在倒不如说是骑兵队长迪卢克和他的跟班凯亚——他们形影不离得过分了。克里普斯不知凯亚身上发生了什么,试图和他谈心,经历了迪卢克的重重阻拦才找到和凯亚独处的机会,可凯亚眼神的迷茫而涣散,失去了从前那份灵动。他无视了克里普斯的问题,目光飘忽不定地寻找迪卢克的踪影,直到迪卢克终于打开了大门将凯亚拥在怀里,他才像是找到安全港般地安定下来。


“父亲……凯亚不舒服,我带他回去休息。”迪卢克硬着头皮说。


于是克里普斯难得地向迪卢克发了火,强制把快要成年的儿子关进了禁闭室。他把凯亚带到自己的书房,坐定了拍着凯亚的肩膀安抚他:“迪卢克欺负你了吗?发生了什么都可以和爸爸讲。”


凯亚眼神飘忽,花了许久才聚焦到克里普斯身上。“欺负……?”他像是梦呓般回答,“迪卢克那么爱我,怎么会欺负我。”

他举起一只手捂住心口,露出苍白的微笑来:“他只准我爱他一个,我很听话,我都按他说的来做,他怎么会生我的气呢。”


凯亚的话对克里普斯来说无异于五雷轰顶。


凯亚当即被送去医院做检查和治疗。迪卢克在父亲的责问中一直沉默,克里普斯不知道如何面对更不知道如何教导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儿子,气得拂袖而去,将迪卢克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他不后悔,迪卢克想,那种药物无医能治,即使是受了刺激恢复了清明,那也只是暂时的。凯亚已经成为他的凯亚了,现在谁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可他没想到凯亚会从医院逃回来见他。


看到凯亚熟练地撬锁打开地下室的门,慢慢走近来倚坐在他身上,凑近来亲吻他的脸颊,双臂环绕着他的腰,眼睑低垂着,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迪卢克心中产生了难以描述的愉悦感。凯亚已经离不开他了,迪卢克想,他永远不会后悔他的所作所为……永远。


可失去了思考能力的凯亚为什么会撬锁?迪卢克突然一惊。


衣摆一轻,凯亚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从他兜里掏出了什么,然后一阵刺骨的凉意便铺面袭来,冰霜在凯亚手中凝结成锋利的刀刃,毫无停顿地便刺穿了他自己的胸膛。


凯亚是迪卢克射不落的飞鸟,那只飞鸟会收敛羽翼完成自己的坠亡。


凯亚注视着迪卢克惊愕的双眼,鲜血已经从他嘴角边汩汩流下。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但有些话他必须让迪卢克听完。


“真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了得到我对我下药……”凯亚抚摸着迪卢克冰冷的脸颊,眼神又回到了迪卢克曾经熟悉的模样,灵动机敏,却又美丽而冰冷。“你到底爱的是什么样的我,迪卢克?对你百依百顺,能让你一眼看透——那样还是我吗?你真可笑。”

“会为了我变成这样的你真有趣,比我所谓的使命什么的有趣多了。”凯亚勾起嘴角,“我本质是个愉悦犯,感谢你提供的素材能让我最后在清醒的时候乐上一乐……”

他身子一歪差点倒下,扶住了迪卢克的肩膀才算稳住。他注视着迪卢克,目光难得地柔和起来。


“可是我爱你,迪卢克,我从来没想过离开你。”

他低声啜泣起来。

“你强迫我留下之前,为什么不先问问我呢。”


凯亚的手臂渐渐失去力气不再能支撑身体,他瘫软下来,将下巴搁在迪卢克的肩膀上,缓缓舒出最后一口气。


“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了。满意了吗?”


“那么现在,永远记住我吧,永远怀念我吧,永远憎恨我吧。”


“然后,永远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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